感谢关注,这个博并不怎么更东西
=苏子苒/淆飞/枫糖饼
果南推,鞠南亲妈

生命之间

今天不知为何,我很早就醒过来了。头有些疼痛,估计是昨晚喝了点酒的缘故。我在暗黑中摸索着终端,随便扫了两眼,才是凌晨六点。虽然十分地不愿意离开温暖的被窝,但我还是爬了起来,屋内的暖气早已关闭,脚尖与冰凉的地板接触了不到1秒我便缩了回去,遂打了个激灵。
他妈的。我嘀咕着,下次要好好揍一顿那个关掉地暖的混蛋。
自小被收养之后我接受着军人式的训练,现在我起床的动作十分迅速,但是此刻我并不想过早地穿好衣服,没什么缘故,只是单纯的认为地板太冷。房间内太过于黑暗,我什么也看不起,勉强的侧着身体点亮了床头台灯,瞬间屋内光亮了许多。然后我顺利的找到了我的袜子,确定无疑自己并没有穿反后这才下了床,迅速的换上了衣服整理好床之后,我拉开了紧闭着的深色系的窗帘。
一层水雾凝结在窗户上,我皱了皱眉,从书桌上拿来了纸巾擦了擦,然后阴阳差错的写了一个名字,歪歪扭扭的字体使我认不出是谁的名字,只是觉得很眼熟。我被自己愚蠢的童心所吓着了,会被那个混蛋嘲笑一通吧,心里嘀咕着自己的童心未泯,赶忙擦掉了窗上的图画,这时终于可以看清外面的模样。外面很黑,与之前没有开灯的房间并没有什么区别,隔着窗户也能听到外面呼啸着风声,窗户外面刚好有一个花盆,里面已经没有花了,说的也是,在这么冷的天气并没有什么花能活下来,当然这只是在我的认知范围内,世界上稀奇古怪的东西多了去了,说不定肯定有什么花还能好好活着。花盆里积满了雪,因此我可以想象出外面下的是有多大雪,说到此,我忽然想起来隔壁的大国的国民好像很推崇一种只有在雪天才开放的花,名字叫什么我早就忘了,反正就是雪下的越大,那花儿便开的越是芳香,我们这边也有的看,不过很少,我也只是看过几次,是国小时期老师带着班里同学一起去看的。
关掉床头台灯,转而点亮房间内的大灯,周围瞬间光亮起来,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我依旧没有一下子反应过来。人亦如此,在暗黑中生活过久对眼前突然出现的光明多少都会不太习惯吧。揉了揉眼睛,我打开房间门,探出头喊了一句:“喂——?”
没人答应我。
那家伙果然是去上班了吧,我思索着,关掉了房间的灯,决定还是下去。黑漆漆的起居室内空无一人,昨晚打开的暖气也被关掉了,虽不算很冷,但这毫无生气的空间还是让我感觉冰凉,心里还是空荡荡的。打开了灯,这一次一下子亮起来的空间让我感到舒爽许多,没有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我环视周遭,试图发现什么他所留下的东西,果然在饭桌上寻到了一张字条,被一小袋东西压住,我拿起一看,是早已冰凉的包子。
【我要出去了,桌面上有早餐你自行解决吧,别告诉我你连生活都自理不了。】
那个混蛋,谁说我生活不能自理啊!我一阵火大。不过看到熟悉的话语,我还是心安许多。转身走进浴室洗漱一番。
我盯着桌面上的包子,肚子的确是空无一物的,但现在一点食欲也没有,我决定出去散散步,或许能增加些食欲。习惯性的穿上黑色的大衣,我望向了门口衣架上挂着的围巾——这条围巾是我12岁生日时的礼物,现在依旧光鲜亮彩,算了下时间,我使用这条围巾已经4年了,好像是还在孤儿院时的青梅竹马亲自织成的,虽然我有很多条围巾,但我依旧还是喜欢使用这条,因为只有它才能给我带来一些温暖的感觉,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我思索片刻决定还是围这一条,麻利的穿上保暖的雪地靴后,我拿上钥匙和终端随手放入大衣的口袋里,终究还是甩门而出。
雪依旧在下,外面稍稍光亮了些,现在的时间离我起床也没过去多久,街道上鲜少人烟,估计是都没起床,每家院户满是积雪,我望向自家门口的积雪,对此噗之以鼻,不打算清理,一定要给那家伙好看,谁叫他每次都指使我打扫门前雪!我愤恨的想着。对面的早餐店冒起了炊烟,在雪中特别的明显,那家店的店主是一对中年夫妇,手艺还算不错,我经常去那里吃咖喱饭。走了没多久,我望见一家平时很晚才开门的咖啡店,今天一大早就开门了,门外绿油油的耶诞树上挂满了可口的糖果和巧克力,这幅装扮使我一愣。
对,今天是耶诞节,对于我来说算是个意义非凡的日子。耶诞节时期,这里会比往日都要热闹几分,成群结队的情侣们出来购物,一家大小出来聚会什么的,那种令人感到温暖的的事情,不过我对此不太感冒,以往的耶诞节都是在学校里过的,算不上有趣也算不得无聊。此刻还是什么热闹的时间,也刚好方便我到处逛荡。
随便找了一条长椅,我扫去了椅子上的积雪,坐下来小歇片刻,终端却响了起来,我定眼一看,是那个家伙。
“喂,笨蛋红莲,一大早你又出去嫖|||娼?”
“臭小子,哪里有人这么说监护人的。”对方传来骂咧的声音,目的达到的我顿时心情好了半分。
“那你一大早出去干什么?除了吸引无辜妹子我就想不到什么其他活动了。”
“你的脑子是阿米巴虫结构的吗?*学校这边要布置工作,我不得不去。”红莲嘲讽了几句,“还有今天是什么日子,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谁的脑袋是阿米巴虫做的啊!”我恼火的大声反击,没想到又一次失败了,“啊,今天是耶诞节啊。我可不会跟你说耶诞节快乐的,混蛋红莲。”
“你已经说了,好的再见。”对方迅速挂断了电话,只留下我一人对着发出忙音的电话发愣。
这家伙,总是莫名其妙的。我关掉终端,站起身准备离开,那该死的终端再一次响了起来,我厌烦的拿出终端,看也不看来电显示,接通后不等对方说话就不耐烦的大吼:“混蛋红莲你烦不烦不要再打过来了!”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当我准备挂掉时,一个熟悉的令我安心的声音传过来。
“小优,是我。”
全世界叫我小优这个有些幼稚的称呼的人只有一个。
“啊,是米迦啊。”我带着歉意的口吻回答他,“抱歉,我还以为是红莲那个家伙。”
“没关系的。”米迦丝毫不在意我的失态,“我回来了。”
“噢?你现在在哪?”我有些惊异,想着他怎么从东京回来了,明明那里比这里要繁华很多,不过那里算是我俩的故乡。
“我在中央公园,你过来吧?”对方的声音似乎有些急切。
“噢、噢,我马上就过来!”匆匆挂掉终端,我整理好马上就要松掉的围巾,急急忙忙的向中央公园跑去,路面因为结冰很滑,所以我不得不小心翼翼的跑动以防摔倒。米迦这么急的让我过来,想必是有什么好事情要发生。说实在的,中央公园离我家不算很远,跑了没几分钟就到了,我看见那个因为雪而冻的结冰的喷泉下,米迦正好坐在那里等我。他穿的衣服不算很厚,大概跟我此刻穿的差不多,总之看起来很消瘦就对了,但其实只有我知道他脱下衣服时那身材比例连天都要嫉妒一下,他的皮肤挺白的,且金发碧眼,看起来就不像是个亚/洲人,其实也就是个混血儿而已。现在米迦的双脸被冻的通红,平日苍白的没什么生气的感觉此时才一扫而光,他看到我走过来,露出一丝温和的微笑,“小优,你来了啊。”
“嗯。”我应答他,“走吧,发生了什么事,你在电话里那么急。”
他站起身,拉起我的手,向东边走去,道:“今天是耶诞节,带你去个地方。”
带我去个地方?这片区域我倒是呆了4年,至少要比米迦清楚许多,他要带我去哪?我走在米迦身后,他穿着米白色的大衣,在雪中看起来很是不显眼,要不是他那一头的金发灿烂的如太阳一般,我也没法一下子在空无一人的、雪白一片的公园里看到他;我再望向他拉着我的手,此时他戴着雪白色的手套,看起来很不保暖,但我却觉得他的手心十分地温暖,下意识的另一只手也抓住了他的右手。
“嗯?”米迦自然察觉到我的动静,他回头望向我,忍不住噗嗤一笑,“小优你的手很冷啊。”
我脸一阵发烫,不知是被冻的还是因为什么,“吵死了啊!是你的手太暖了而已!”
他没有介意,只是笑笑道:“好好好,是我手暖和。你拿去温暖一下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不知走了多久,我们来到一个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地方,米迦带我来到一栋废弃的旧楼前,停下了。
“米迦,你不会是要跟我进行鬼屋探险吗?”我有些疑惑的指着面前这栋无比诡异的旧楼。
“小优你仔细看看。”他摇摇头,拉着我轻轻的推开早已生锈的铁门,我定眼一看,那个积雪和铁锈满满的牌匾上,写着“百夜孤儿院”这几个字。
“这是我们以前呆过的孤儿院?”我有些惊异,显然没有把曾经的乐园与眼前这片废墟结合在一起。
“是的,我们离开后不久,小茜还有其他孩子们陆续被收养,却再也没有新的孩子入住,久而久之就荒废了。”米迦盯着那栋大楼,眼中净是没落,“快点,咱们进去吧。”
他拉着我们的手穿过被雪积压的荒草丛,熟练的爬上楼梯,楼梯间有些阴暗,我不得不打开了终端上的手电,这才感到一丝光亮,楼梯上到处都是灰尘,墙上也有许多断裂的疤痕,布满了蜘蛛网,怎么看都如此的诡异像阴间一般。米迦带我来到了三楼,走到一处房间外,门锁早已生锈坏掉,所以米迦轻易的把锁撬掉了,我看着那熟悉的房间,愣了一下:“这不是我刚来到孤儿院时和大家见面的房间吗?米迦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米迦把屋内零零碎碎的砖瓦扫到一边,灰尘染黑了他的白手套,但他并未介意的拍掉了手上的灰尘,从碎掉玻璃办的储物柜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蛋糕放在地上。“生日快乐,小优。”他认真的看着我,轻轻道。
“哈?我生日可不是在这天啊,米迦你记错了吧?”我显然没有理解这一幕,迟疑道。
米迦却微笑着摇头,“小优你果然忘了,今天可是你来到孤儿院8周年的日子啊,八年前的今天你加入了我们,小茜给我们煮了一顿咖喱饭,大家都要求把今天当作自己的第二个生日呢。”
“这么久的事情米迦你怎么还记得啊。”的确是对这件事没有什么印象,我蹲下来,望着那个蛋糕,这蛋糕的确很小,小到仅只能够一个人入腹,米迦这个笨蛋,总是只想到我,不会给自己一点好处。
“我可不像小优哦,我的记忆力可是很好的。”米迦用力的拉开紧闭已久的窗户,窗户吱呀作响的声音很刺耳。
“吵死了你!我的记忆力也可好!”我不满的向米迦划了个拳头,“小心我揍你哦!”
“你好像小时候就打不过我了呢。”
“不要提小时候那件事啊!”我差点要把蛋糕扔向米迦,“谁知道你小时候那么厉害啊!”
米迦突然缄默不言,我这才发现自己差点要把蛋糕甩出去,站起来,也不管墙壁有多么大的灰尘,闷然把已经严重变形的小蛋糕一口一口的吃掉,整个房间只能听见我的咀嚼和米迦的呼吸声,异样诡异的很。
当我吃完最后一口蛋糕,才发现米迦盯着我很久了,我有些悚然:“我吃蛋糕的样子很好看吗?”
他回道,嗯,很可爱。
虽然被你夸奖我很高兴,但是可爱并不是形容少年的,我挑眉,环视一周后决定把包装扔在瓦砾堆上,道。
他只是温和地笑笑,突然问:“如果,你在学校里交到的朋友们突然抛弃了你,你会怎样呢?”
如果现在在喝水的话我肯定会一口喷出来。我有些怪异:“米迦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他平淡道:“没什么,就是想问问。”
我注视着他的脸,却看不出任何的情感,在内心深处不由得感叹,果然自己对米迦还是不够多的了解,倒是他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肯定会找到他们然后狠狠的揍一顿啊,谁叫他们抛弃了我……嗯?喂,米迦?”我的话好像打断了米迦的深思,他抬起头,又问了一句:“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扶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我说,我会找到他们然后狠狠的揍一顿。”
米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间他露出了笑容,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可是我却发现这笑容十分的凄凉。“如果有一天,我抛弃了你,到时候请你忘记我吧。”他注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语气无比悲凉。
“哈?米迦,你不要吓唬我!?”我吓了一跳,一把抓起他的衣领,“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做永远的家人吗?”可惜我并没有抓稳,米迦他的力气很大,很快便挣脱,他开口了,用我从未听过的凄凉认真的语气,道:“我没有吓唬你。”
“如果有一天,我抛弃了你,到时候请你忘记我吧。”
说罢,他便从窗口跳了下去,我急忙伸手去抓住他的衣服,可惜太迟了,他就像一只蝴蝶,在我惊恐的注视下翩翩飘落在雪地中。
后来我怎么逃离出孤儿院,我已经不再想去回忆了,无视了路面的溜滑,我在雪地间不断的奔跑着,我在心里不断地催眠自己,不要再去忆起,可是他最后那凄惨的笑容,却深深的印在脑海之间,一切若梦般,可我清楚的很,这一切曾发生过,就发生在我的眼底里。米迦是个笨蛋,笨蛋!感觉到自己的眼睛隐隐发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脸颊间淌过,我什么都不再想了,只是一味的奔跑着。
终究是感到疲倦,停下时才发现自己来到了大街上。我喘息着,瞥了几眼周遭环境,街上人渐渐多了起来,雪也小了许多,即使很冷也无法阻挡情侣们手牵着手出来逛街,店铺里的装扮焕然一新,纷纷支起了耶诞树,上面无一不是挂着糖果或者礼物什么的,没什么新意,但也颇有节日气氛,他们利用装饰品吸引着顾客进行大促销活动,你一言我一语的欢笑着,让我有一种过年的感觉,奇了怪了,这耶诞节是外国的节日,怎么搞的比新年到来还热闹似的。
我无所事事的漫步在街道上,仿佛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者说根本容不进这样的世界般,看着热闹非凡的商场,我突然想起从前在孤儿院时过耶诞节,印象最深刻的就是12岁那次,孩子们嬉笑着从袜子里拿出院长老师送出的礼物,我和米迦自然也拿到一份,是一位和蔼的女老师亲手织的帽子。大家收到的都不同,然后开开心心的戴着,在院长老师的带领下去公园里看了那种不知叫什么的花。花店里会不会有这种花卖呢?我对这突如其来的想法噗之以鼻,笑话,怎么可能啊,本地都很少能见到,花店里怎么可能会有呢?但是我还是决定去花店里瞧瞧。
不远处刚好有家花店开门了,门口摆满了白色的点染着一丝鲜红的花朵,样子似蔷薇一般,在雪中正开的灿烂。我有些诧异,难道还有和那花一般在冬日绽放的花么?我走近那家花店,就可以听见店主微笑着向买花的顾客介绍:
“这是冬蔷薇花*,在欧/洲/阿/尔/卑/斯/山那边随处可见,尤其在耶诞节开放的最为灿烂……”
还是外国花,不过可以称的上是洋花了。我顿时对此失去了兴趣,转身就离开。
“它的花语是……”
剩下那店主说了什么,因为周围太过吵杂,我什么也没有听清。
拿出终端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10点了,不知不觉我就这样无目的的逛了一个多小时,周围看不到穿着校服的女生们逛街,忽然想起,今天是上学日,学校不会放假,对此我忽然萌生一种回学校看看的荒谬想法,反正也是闲着没事,回去看看也无妨。来到了涩谷第二中学,我曾经的,不对也可以说是现在的学校,隔着校门随意探望,随处可见耶诞节的装饰,大门敞开着,我思考过后还是选择走进去,门卫并没有阻拦我。
我首先去到了自己的班级,这节课貌似是自习课,隔着窗户便能看见同学们在布置教室,看来是要开一次耶诞节活动,我走进去,看见了几个熟人在干活——君月那个家伙在把气球贴在墙壁上,三叶在打扫教室,筱娅在背后似乎在画黑板报,而与一正和几个女生坐着椅子上剪窗花。与一似乎有些累了抬起头,正好撞见我在门口,冲着我笑了笑:“优君,你回来了啊。”
“嗯。”我只是点了点头,有些奇怪道,“话说与一,你为什么要和女生一起剪窗花什么的?”
“没有办法啊,本来我是扫地的,”与一无奈的笑了笑,“三叶死命要跟我换,我拗不过她,只好跟她交换了下。”
“这样啊。”他继续低下头把剩下的窗花剪好,我也不再搭理与一,径直走到后面的那块黑板,看着筱娅在画黑板报,她似乎刚好画完,正准备收拾时,我提醒了她两句:“左上角的彩色字好像歪了点。”
她有些惊异的抬起头,随后露出以往有些奇怪的笑容,道:“我看是谁,原来是休学在家的白痴处男优啊,你终于想要回来了?”
“处男这个我承认,但谁是白痴啊!”我下意识不满的反击,只是换来筱娅“啊哈哈”的嘲笑声。
“今天是耶诞节,也是我生日,你确定不跟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她依旧没心没肺的拍掉手上的粉笔灰,转身走向讲台,戏谑的笑道。
“我连红莲都没有说耶诞节快乐,会可能跟你说吗?”
“嘁,真是个小气鬼。”
筱娅头也不回的走向讲台,我突然叫住她:“筱娅。”
她停住了。
“那个……生日快乐。”
然后我见她似乎愣了一下,却装作没听见一般走近讲台。
无趣的在走廊里逛荡了两圈,发现似乎都在上课,我决定去图书馆看看。去图书馆要经过初中部,我偶然瞟见一个新生班在上生物课,花依老师似乎很努力的讲解一些难以理解的知识点,因为隔的太远,我稀疏听见一位女生的提问,然后花依老师有些难堪的回答着。
“呐,老师,生命是怎样诞生的呢?”
“其实……我也不知道,这个问题到现在科学家们都没有得出一个结果……”
我停住脚步。是啊,为什么这个世上会诞生出生命呢,然而我们为什么又会产生感情这样的东西呢?我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思考这种问题的话脑子会很痛,果然是因为太过简单的复杂吧,这种无意义的哲学思考。
“打扰了——”我轻轻的敲了敲门,推开它,然而并没有回应,趴在台上的管理老师似乎睡着了,我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感觉就像作案一样。我走向自己经常呆着的书区,看见了自己曾经翻阅多次的书,整整齐齐的摆在原位,书皮上已落了不少灰,这样的书估计除了好学生之外就没人回去翻阅了吧,自己当初是怎么看下去的,那本《遗传学说》。我自嘲的笑了笑,忆起来,好像是因为想要研究米迦吧,那样天骄的混血儿。随意的逛荡着,我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来到了文学区,说句老实话我不太喜欢文学作品,他们实在是太枯燥乏味,写作还要扭曲变形的让人猜测是什么含义,令人疲倦,当然我还是挺喜欢看小说的,只是不会看那些散发着清新气息的罢了。
书架上的一角引起了我的注意,上面几乎都是很陈旧的书籍,有些书皮都开始溃烂了,我小心翼翼的拿下一本,是《泰戈尔诗集》,对此书我还是多少有些印象,米迦挺喜欢看的,在孤儿院时每一天阅读课,他都要借阅一次这本诗集。我来了兴致,决定翻两页看看,皮质的包书皮还算是光鲜亮丽,可里面的纸张早已泛黄,霉菌点点了。任意的看了几句,感觉对这位诗人还是有不错的印象,难怪米迦如此喜欢阅读他的诗集,当我翻到《飞鸟集》时,我无意间发现了什么,轻声念道:
“生命因了'世界'的要求,得到他的资产,因了爱的要求,得到他的价值。”
我默然。
走出图书馆后,学校的确是没什么新鲜的事物可供参观了,我走出校门回头瞧望,花依老师依旧在讲课,与一他们依旧在布置着课室。
我再一次无目的的漫步在大街上,偶然瞧见新开了一家时光照相馆,正在吸引着顾客前往拍照,我有些好奇的走过去,发现主要的顾客都是情侣,店里摆满了冬蔷薇,整一家店都飘溢着奇怪的香气,这让我回忆起了米迦,总觉得自己想做的许多事情都有关于米迦,就像被他束缚一般,会忍不住读他所读过的书,即使很生涩难懂,会忍不住偷偷的想念他说过的言语,就像柔和的光明照亮了我内心空洞的黑暗。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对米迦到底有什么特殊的情感,只是十分的清楚小时候每天晚上准备睡着时,他都会偷偷的亲吻我的脸,对我说一句晚安,害的我睡意全无。这份思恋,应是从那时开始萌发的吧,他已经深深的烙印在我的光影上挥之不去了。
但是现在他抛弃了我,我狠狠的呸了一句,自我催眠道,米迦早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百夜米迦尔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我也仿佛置身于世外,手心上却还残留着他的余温。
我突然感觉自己的大衣口袋有些空荡,随手一摸,才发现钥匙不知何时消失了,大概是在之前奔跑的时候掉的吧。我愣了一下,决定不再理会,反正那串钥匙也没用了。
逐渐的逃离大街小巷,周围的一切仿佛和我不是同一平行的世界,当我停下时发现自己又一次来到了废弃的孤儿院门口。生锈的铁门依旧轻掩着,地下的痕迹早已被积雪填平。我望着那片废墟,突然滋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疲倦感,随便扫掉石阶上的积雪,轻轻的坐下去。好想就这么睡着啊。
终端快要没电了,我咒骂了一句垃圾,把终端丢到旁边。眯起眼准备打个小盹,却远远的望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缓缓向我这边走来。我有些诧异,这个地方只有我和米迦还有孤儿院的孩子们知道,还有谁会知道这片荒芜?那个人影近了,我定眼一看,竟是米迦。
他依旧早上那幅打扮,大衣上却丝毫看不见一点血迹。他微笑的跟我打了个招呼:“小优。”
“米迦你……”我又把话噎了回去,不再想看到他,只是望着那发烫的终端。
他似乎明白我想要问的话,只是拍掉手上的灰尘,“没事的,那点高度,死不了。”
“……下次别这么做了。”我终于望向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提出要求。
“不会的啦。”他笑笑去,突然单膝蹲下,拉起我的右手,在手背上亲吻着。“你……你干嘛啦!”我的脸上一阵燥热,差点抽回自己的手。他注视着我的双眼,那湛蓝的双瞳如天空一般平和,带着无尽的温柔。
“回去吧。”
他如此说道。
一片羽毛悄然飘落在倒塌的废墟之上,漆黑的如乌鸦的翎羽一般,它本该与纯白如天使般的羽毛相印交辉,却因为早已瞬失的洁白,堕落在不该再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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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馬修的楓糖餅馬修的楓糖餅 转载了此文字  到 早乙女与一
    米优 生命之间唉这篇有点耻,明明是目前比较好的玩意,求个长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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